关于《法华经》什公译本的几点认识
(未知)
一
《法华经》非但是天台宗立宗的主要经典,实是汉传佛教最重要的经典之一。如《法华经》是汉传中观三论宗所依的四经四论之一,禅宗祖师以持诵《法华经》为日课者也代有其人,如法眼宗第三代祖师永明延寿禅师终身持诵《法华经》,汉地僧俗大众中稍用心修行的三宝弟子几乎没有不读《法华经》的,历代高僧中常有一生只以持诵《法华经》为功课的,其修行成就和感获加持的人不记其数。其与汉地众生的因缘极其特殊,持诵《法华经》实为汉传佛教一大秘密法门。
自有什公译本1600多年以来,汉地僧俗无不以什公译本为尊,或者说正是什公译文的成功,才使《法华经》在汉地家喻户晓。其义理之精准和文笔之优美,无论是在什公所译诸经之中还是在译经史上都堪称精品。故其传承的清净和稳定实关乎汉传佛教的纯正与兴衰。
二
在释迦佛的教法中,鸠摩罗什大师毫无疑问是最伟大的译师。
理由有三,其一、鸠摩罗什大师于公元401年来长安之前,汉传佛教尚未建立准确的般若正见,是什公翻译了《法华经》、《维摩诘经》、《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等大乘经论后,辅助译经的僧肇大师依什公所译和讲解的经论而著《肇论》,代表了汉传佛教纯正大乘中观正见的建立。自此以后,什公所译经论一直是汉传佛教诵持讲修最广的典籍,是汉传佛教教理正见的根本依止。
其二、汉传佛教在地域范围、传承历史和受法人数等方面的影响在释迦佛的教法中当是最广大的一支。印度佛教传承了不到两千年就在本土隐没了,站在历史的高度来看,汉传佛教虽然历经法难,非但已逾两千多年的传承没有断绝,且大有复兴之势,什公所译经典是其最重要的教理传承。
其三、因中华文明与印度古代文明同为久远而稳定的东方文明的两大主体,且文化和习俗迥异,已在印度传承了几百年的印度佛教传到汉地后,经典的翻译和文化生活方式的转化实是人类历史上最难的文化课题之一,只是简单的文字翻译根本不能适应汉人的口味。既要符合经义,又要符合汉地人文习惯,其难度之大非常人所能胜任。南传佛教至今仍以佛陀时期使用的巴利语为经典用语,藏语是依梵文建立的语言,译经难度不大。所以,鸠摩罗什大师的译经事业的难度是最大的,七佛译师专来为我们汉地众生译经,深恩难报啊!
三
鸠摩罗什大师是龙树菩萨中观学派的第六代传人,什公翻译《龙树菩萨传》时,距龙树菩萨圆寂才一百年。什公于公元401年至413年在长安译经期间,常有来自古印度的高僧赞叹其智慧成就,并劝请其回印度光大佛陀母国的教法。因真通佛意和深谙汉人根器因缘,故罗什大师译经时于具体文字敢于做出重要取舍,为增后人信心,留舌根不坏以证之。其译文于佛意之精准,于佛法之贡献,已为汉传佛教历代大成就者和一千多年的汉传佛教发展史所证明。
四
“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当知佛陀说法皆是因机施教,而受法者又局限于自己的根器和文化习俗,佛陀说法的密意和听法人记录传承的文字经典本身就有着微妙的差异,所以佛陀有“四依”之教戒。因此,在释迦佛的教法中,佛教在古印度、汉地、藏地及南亚等地所形成的教法传统本自平等,三大语系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各自的传承从根本上讲都已度过了成熟期,已经不存在哪种文字的经典是最原汁原味和最符佛意的问题,梵文、藏文岂是佛陀亲自对虚空自述的?罗什大师译经之严肃性为举世公认,其所据原典皆在公元401年以前,就所据原典的权威性并不亚于现存的梵本佛经。各种版本的经典自结集已来在流通中或多或少都在演变当属实际情况,这是我辈无缘亲承雅音的悲哀,和至诚护教的价值所在。
公元400多年已经问世并保存相对完整的罗什大师所译汉文经典,其权威性和纯正性与梵文原典殊无二致,这是汉传佛教的四众弟子应持有的基本信仰。
综上所述,对于鸠摩罗什大师所译《法华经》及其它诸经,实不宜增减一字。在资料具足的前提下,为维护经典的纯正,把历史上已由前人增减的内容恢复原貌,当是很有意义的努力。